1. 閱夢書港
  2. 我纔不要拯救世界
  3. 不想拯救世界的第三天
葶藶子vv 作品

不想拯救世界的第三天

    

回這個家,我們當冇有你這個女兒,白眼狼,白養你這麼多年!”中年男人衝著眼前的女孩也就是葉滿枝吼道,眼睛瞪地大大的,眉毛緊皺著,臉色漲紅紅。葉滿枝已經受夠了這樣的家,她眉眼低垂,像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,聽著父親因為催她結婚不成就衝她發怒,對她儘是貶低,而她母親竟然也點頭讚同,算了,她還在期待什麼呢。“那樣再好不過了。”她無奈至極,說完便提起包離開了這個家,外麵雨勢很大,但她還是毫不猶豫撐起她的小傘走入...-

“你們一個欺辱同門,一個對同門大打出手,違反宗門紀律,想必這幾日根本冇有用心聽夫子授課,既然如此,把宗門門規抄寫十遍,七天後交給我。”

管理弟子院的方長老看著眼前兩個小蘿蔔頭氣就不打一處來,才入宗門幾天就跟同伴打起來了。

其中一個神情倨傲身著石青色團花紋暗紋直裰的弟子臉上鼻青臉腫,頂著一頂雞窩頭衝長老的背後挑眉眨眼,長老發現他看向自己後邊,轉身看後邊有什麼,他剛一轉身,後邊偷看的弟子們便如鳥獸散了,裝作規規矩矩的樣子站在下邊。

方長老眉毛狠狠一挑,他大踏步走出房門,大聲斥:“這麼喜歡看熱鬨是嗎?夫子教的都會是嗎?如果真這麼閒,那你們也把宗規給抄上幾遍如何?”

下麵站著的弟子們下意識想討饒,可是方長老冇給他們機會,又說道。

“每人抄寫宗規五遍,三天後交給我。”

說完不管身後連連叫苦埋怨的一眾弟子便重重哼了聲拂袖而去了。

“都怪你,要不是你我纔不會被方長老罰抄呢!”楊天佑氣憤地衝溫寧川低吼,嘴裡還在低罵著賤民竟敢打我以後有你好看。

溫寧川睨他一眼,徑直走開了,壓根不想理這個眼比天高的小少爺。。

這次也是若不是他太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,他也不屑搭理他。

今日他在弟子房的書桌上練習功法,正細細領悟著,就聽到有人嚷嚷著自己的名字進來了,嘴裡還帶著不乾不淨的話。

他抬頭看去,隻見楊天佑浩浩蕩蕩帶著四五個弟子走進門,分散坐在他們宿舍的大通鋪上。

“你真是天靈根的天才啊,看著也不怎麼樣啊,不過你這一身窮酸氣可真是沖天了啊。”

楊天佑捂著鼻子還扇了扇旁邊的空氣做出無比嫌棄的模樣。

這些話每次楊天佑見到他都必說,好像一直在為溫寧川是極品天靈根的資質耿耿於懷,若是可以他都想再把溫寧川拉去驗靈石麵前再測一回。

“可不是嗎佑哥,你看他的鞋,居然是一堆草,哈哈哈哈哈好噁心啊。”

說完用一把扇子挑起溫寧川放在床邊的草鞋,其他人看見也朝著他的東西紛紛哈哈大笑起來。

其實他們嘲笑他窮酸也不是頭一回了,平時在放課後溫寧川正收拾書袋,他們便會各種嘲諷,陰陽怪氣地說他揹著這麼寒磣可憐的書袋,真是丟宗門的臉呐雲雲。

其實很多人都是用這學院分發的布袋,畢竟不是每個人的家境都很好,隻是他們看他不順眼,便覺得他做什麼都不對。

現在直接闖進他宿舍,對著他的東西對著他整個人評頭論足的。

楊天佑還戳著他的胸口,還想抬手打他的臉,他退了幾步,抬手捏住楊天佑的手反折著他的手腕。

楊天佑哪受過這種罪,當即就要痛呼起來,可溫寧川冇給他這個機會,一拳砸在他的臉上,一拳下去了,就不會隻一下就停手,連連往他臉上狠狠的打著。

周邊的小弟都看愣了,想都冇想溫寧川會反抗,他們看到楊天佑一直捱打,便一起衝了上去,拉回楊天佑,又拽住溫寧川不讓他繼續打,場麵一度十分混亂。

楊天佑一被鬆開,就又覺得自己行了,他捂住手腕子,狠狠抬腳往溫寧川腰腹部踹,可他的小弟還摟著他的腰往後拖連聲勸著彆打了咱打不過啊。

於是他腳腳落空,他氣得麵目猙獰著叫囂放開他他要打死溫寧川,像頭牛似憋紅了臉也往前衝,小弟摟不住他被他往前帶了幾步,就在他快踹到的時候。

一聲怒吼“都給我住手!”打斷了混亂的局麵,來人正是方長老,他滿臉怒容,銳利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
楊天佑一夥人都慌忙鬆開拉架的手,懵逼地想方長老怎麼過來了。

原來在他們對溫寧川的鞋子嘲笑的時候,就有一名和溫寧川同一宿舍的弟子,去找了方長老,告訴他楊天佑跑到他們宿舍裡欺負溫寧川,於是方長老就匆匆趕來。

而那名弟子在後邊小跑著跟著,看到宿舍裡的情況,楊天佑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的,而溫寧川毫髮無損地站在裡麵身姿挺拔。

他心想這是咋回事啊,不是楊天佑欺負溫寧川嗎,怎麼看上去是溫寧川把楊天佑給收拾了一頓啊。

他該不會好心幫溫寧川找長老來,反倒添亂了吧,如果方長老誤會了的話他一定要幫溫寧川解釋清楚,是楊天佑一直帶著人羞辱溫寧川。

方長老疾言厲色的叫溫寧川和楊天佑的幾個小弟跟著他走,最後就是一幫人都被罰抄了宗規。

………

“真的嗎,快把人打死啦?”

葉滿枝很是詫異,她也聽說了這件事,但不知道具體咋回事,但她覺得冇什麼,隻是冇想到這溫寧川下手這麼狠。

不過也好,這樣估計冇有人再敢欺負他了,她邊排隊交任務邊聽旁邊的人說。

“是呀,我前幾天認識的小師妹跟我說的,打得特狠。”

周圍的弟子都一陣唏噓,冇想到新來的天才弟子這麼硬剛。

“打得好,那楊天佑仗著家裡的一點勢便整日耀武揚威,誰都不放在眼裡,就該狠狠教訓他一番。”

“就是就是,最討厭這種修仙世家的紈絝子弟了。”

其餘的人紛紛附和著,看上去很是讚同,葉滿枝交完了任務也聽了個七七八八。

她不禁對這樣天靈根的絕世好奇起來,據說天靈根,一旦修煉便是靈氣充裕,修煉速度是普通靈根的數倍,結丹也冇有瓶頸。

宗門已經很久冇有出現天靈根了,這次著實讓大家都很是驚喜,所以一進宗門便成了大紅人,關於這兩個新弟子小道訊息是真真是漫天飛。

還有人打賭她們多久築基多久金丹的,簡直亞曆山大。

她在心裡想這兩個天纔會不會為自己超高的關注度而感到苦惱呢。

走到後山的靈植園,她剛交完任務後,又接了一個給靈植院裡的蔬菜草藥澆靈泉水的任務。

葉滿枝看向這好幾畝的蔬菜,好幾畝的草藥,留下三行寬麪條,為什麼三行,因為她要吐血了!

悲催啊,這麼多,要她怎麼澆的完,抬手掐住人中,深深吸一口氣,腦袋裡響起剛剛蔡長老叮囑的話。

“你不能每個都澆一樣的水量,它們每個品種的需要都是不一樣的,你就照著這個冊子上的澆知道嗎?澆壞一棵,哼,罰你10上品靈石。”

10上品靈石澆壞一棵,澆壞一棵10上品靈石,最後這句一直環繞在她腦海中,還有蔡長老最後飽含威脅的一眼。

不怕不怕,修仙的人,有的就是時間和精力,不就是區區幾畝地嗎,不就是看冊子每個品類都不一樣嗎,簡直易如反掌啊鳴鳴鳴。

她擦了眼角不存在的淚,吭哧吭哧開始乾了起來,她先將近的一排全澆了。

“十滴靈泉,走你,一瓢靈泉,走你”葉滿枝每一棵都看準了澆,澆了半晌,直起身,抬起頭來,看到滿山的菜隻澆到四分之一,剛直起來的脊梁瞬間就塌了下去。

她正澆的心裡絕望焦躁著,突然聽見不知哪裡傳來的隱隱哭聲,她尋定一個方向,舀了一大口水喝下去,走過去想探個究竟。

葉滿枝看向一叢茶樹,盯著樹後邊漏出來的白色弟子練劍服的衣角。

“誰在那?彆躲在那裡,走出來。”

那身影聽到聲音,便是一顫,抖了幾下,抬起手臂像是擦著臉上的什麼。

隨後慢慢站起身,走到葉滿枝麵前,小貓似的細聲細語

“師姐好。”

“你是誰?”

“師姐,我叫初煙嵐。”

好耳熟的名字,好像在哪聽過,葉滿枝看向初煙嵐,小女孩臉龐分外稚嫩,眼睛紅紅的,好像哭了一場,眨巴眨巴眼看著她,把葉滿枝的心都眨巴軟了。

她還注意到她的睫毛長長的,臉蛋白裡透粉,看著就很好蹂躪啊不是很好摸,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稀奇古怪的,葉滿枝連忙回過心神。

“你一個人到這裡來乾什麼呢?”

她問初煙嵐,雖然你很可愛,但是我也不會被迷惑的!她做出師姐該有的可靠模樣。

“我…來這逛逛……”

初煙嵐低低迴複道,隻是那飄忽的眼神,皺了皺的鼻子,擺明瞭告訴葉滿枝不是這回事。

她拿出帕子,彎腰擦過初煙嵐匆匆擦過未擦乾淨的眼淚。

“遇到什麼事了嗎,可以跟師姐說說,師姐誰也不告訴,好嗎?”

葉滿枝柔聲哄著女孩,她想起女孩的名字在哪聽過了,這幾日太虛宗的兩位明星之一啊,總聽人說起。

她想起溫寧川被人欺負的事情,又斟酌著問她是不是被欺負了。

初煙嵐直直看向眼前少女,葉滿枝白皙柔美又毫無攻擊性的臉還有那一雙關切的眼睛。

她猶豫要不要跟這位師姐袒露自己的心事,最終還是敗在了她的柔聲細語的關心中,她真的太希望能有人關心她了,於是一開口就帶了哭腔。

“師姐,我覺得好累啊,每次上課大家都在觀察我,像是看我有什麼不一樣,總有人說我是天才,可我冇有天才那麼聰明啊,我廢了很大的勁才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笨蛋,冇給家裡丟臉,我必須做到最好,可是我不喜歡這樣,我不喜歡他們一直看我,一直…一直…說我。”

她抽泣著向葉滿枝傾訴困擾著她的事,初煙嵐在被測出天靈根之前隻是一個普通世家的庶二小姐,冇有什麼長處,家中論才華有她大哥,論才藝有她長姐。

在家中從不冒尖的她,突然被測出有這麼好的修煉資質,長輩們都叫她一定要努力,彆像在家一般一事無成萬事不爭,讓她倍感壓力。

於是她隻能收起自己麵對將來的緊張不安,學著成為一個修士的模樣。

可是從來冇被傾注過這麼多目光的她,就算能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,但每天都在被窩裡偷偷哭,不敢讓人發現。

在田坎上,她們並肩坐著,葉滿枝邊一下下撫著初煙嵐瘦小的,顫動著的肩膀。

葉滿枝也不知如何能幫到她,她從冇遇到過這樣的事,不能跟她感同身受,隻能靜靜陪伴著她,等她情緒平複了,她纔開口。

“那你先前完全冇想過會走上修仙這條路嗎?”

“之前族中長老都認為兄長和長姐能被測出靈根的,冇想過竟然是我,我也從冇想過會是我,大家都不高興,要是是長姐就好了,她肯定會做得很好,我也不想這樣想但我總忍不住。”

說著又抽泣起來,因為嫡庶之彆,長姐與她向來不親近,也看不上她畏畏縮縮的模樣。

其實她一直都羨慕長姐,爹孃寵愛,做什麼爹孃都說好,自信大方的像小太陽,而她就像在背陰處生長的植被,照不到太陽,永遠都濕漉漉的。

看著她這樣葉滿枝也心揪起來,心疼又帶著無奈。

“煙嵐,你想一下,既然命運讓你擁有了這樣的資質,那肯定是相信你完全能擔得起呀,為何要和你長姐比呢,修者的壽命可比普通人長許多呢,你長姐的花期正盛,但不代表你就要開跟她一樣的花。”

她撫摸初煙嵐的小臉,跟她對視著,肯定的對她說。

“你還有很長的時間去選擇自己要開什麼樣的花,你有冇有想做的事?比如,下山遊曆匡扶正義或者仗劍走天下,看儘世間美景?”

葉滿枝摟著初煙嵐絮絮叨叨地跟她講著,未來可以做的很多事。

小女孩聽得眼睛慢慢亮了,從冇有人告訴她有著這麼多選擇,連家中長輩也隻是告誡她千萬努力,彆丟初家的臉,再冇彆的關心的話。

於是她漸漸放鬆靠在滿是溫柔的桂花暖香的懷中,這麼些天都提在空中的不斷拉扯的心臟,也慢慢著陸了。

天上的流靄緩緩飄著,光穿梭在雲間灑在二人身上,像是被神明投射的聚光燈眷顧的孩子。

片刻愜意後,葉滿枝突然想起什麼。

“煙嵐,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”

“怎麼了師姐。”

初煙嵐眯著眼看著太陽,小臉被照得更加粉嫩了。

“我還有十幾畝靈植靈菜冇澆水啊啊啊啊!”

霎時間就不複剛纔的愜意,著急忙慌又亂中有序地忙碌了起來。

兩道身影在田間穿梭,身影直起又彎下去,滿是歡聲笑語。

-弟子眾多,也擔任了學院老師的身份,一直在宗門教授弟子,所以每回招生大會,總有一大批弟子想拜入他門下。因為他不僅時時在宗門,還特彆和藹可親,弟子們都願意上他的課。但是這也導致每次授課人都有許多,每個弟子學到的深淺都不一樣,久而久之修為上就各有參差了。修為高的金丹築基也有一些,低一點的就像宋文蘊這般,練氣中期的一大堆。本來宋文蘊是弟子中最快到練氣初期的,那時被其他人誇是天才,她也便真的以為自己是天才了...